“记得，这里头的东西，连碗筷杯碟都记录着花费，还有那花签，居然一下子花去了那么多银子，这花签又是个什么东西？”左思明对这些名册杂记所写的内容的确不了解。但是这本要记上的花销，皇上不但看过，还让他左思明妥善保管。现在想想，这里面记录罗列的开支用度，总有些古怪？难道还有别的意思？

        左思明拧着眉，盯着顾戚看，仿佛要从他脸上看出答案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别这么看我，那册子里记录的是当年澹南侯石勒朝觐文冼帝，来临都的花费，你知道这花费支到哪里去的？到底又有多少？”顾戚继续问。

        左思明想了想，“按上头所述，是澹南侯同皇帝品茶，又开了几天酒宴，去的是临都的御林苑。”哼，简直就是铺张浪费！左思明又心疼起那些白白花出去的银两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么一说娄辛安也想起来了，御林苑那次他映像可特别深刻，仪仗都铺到天边去了，文冼帝在这些事情上向来极爱铺张。但实情是......娄辛安微微低下了头。嗯，真的是不好让人知道太多细节。

        顾戚瞧见了娄辛安的神态，自是心领神会，只有左思明还不清不楚，依然在想着那本要纪上的内容。顾戚无奈的摇了摇头，解释道，“花签是一种用金子打造的，薄如纸张，形似花瓣的书签，一般是青楼妓馆里通传的货币，只有达官贵族才给的出来的彩头。御林苑里的那几天，皇上为了讨好澹南侯，几乎把整个临都青楼里的姑娘和小官都遣去了，你说是去干什么的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左思明脸色顿时一白，嘴巴都张大了，完全不敢相信。当时的自己还一个劲的追着皇上问，这些东西为什么会这么贵，花签那东西一张就是几两金子，左右来去有上百张之多。可文冼帝竟什么都没说，他还一个劲的问。左思明觉得自己脑袋发胀，支支吾吾的即尴尬又羞怒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水至清则无鱼，有个度就好。这里面的弯弯绕绕，不是每一桩每一件都要分那么清楚的。你户部这么多乱七八糟的名目开支，里面多数逃不过私相授受，互惠互利，投其所好，有什么好纠结的。”顾戚觉得已经点到为止，不想再谈，便任左思明自己去琢磨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但，皇，皇上居然会和那个浪荡子这般，这般......”荒淫无度四个字左思明实在没敢脱口而出，娄辛安还站这儿呢！

        顾戚听后，差点一口茶喷出来。自然是听出了左思明没说出来的意思，“左大人，让我说你什么好。你真应该和礼部曹大人多多交流，当年的处境，你也可以问问蔡佑全。如果我没记错的话，当时萧家刚被皇上连根拔掉，边关陷入一团乱局。他澹南侯自己来了临都，而他的三四万人马却直逼边关去，你猜他想干什么？浑水摸鱼？还是直接想吞掉萧家剩余的势力。大显周朝的这些个藩王诸侯，最喜欢趁火打劫。皇上能靠那些美人稳住澹南侯，花点钱又算得了什么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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