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，娄辛安后悔死了，他这向易常侍通传夜宴的事还是从皇上那特意请来的，早知道还不如找个传令司过来说一句就完事了，压根没自己什么事。娄辛安眼观鼻鼻观心，懒的再解释。

        顾戚看着自己眼前这两人，沉思后说道，“左大人，这事我会亲自向皇上说。国库和内库，一归你户部，一则在内务府手里。国库有外臣支挪，内务府一向亏空不断，东拼西凑，平日里皇上懒的问，大家都心知肚明，如今皇上和你说的是国库。这内务府的事，左大人暂且不要越俎代庖为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左思明经顾戚提醒，才发现自己差点犯了错。一想面前这个人，看问题果然透彻，轻重缓急皆有分寸，更是钦佩。尴尬的笑了起来，“易常侍说的有理，是老臣考虑不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顾戚却并没未轻松下来，左思明也收起了笑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今日就我们三，那在下不妨再说点别的。外人都道你左思明清正廉明，不近人情，为人处世又都按着规矩来。所以从你那支挪银两特别不容易，还需盖有皇上的小印，是不是？”顾戚淡然，口气却不似赞扬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自是如此，也本该如此。”左思明答的镇定自若，并不觉得自己所做有何不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所以你左思明才会有这么一大本算不清的烂账。即便每一项条目罗列都清清楚楚详详细细，从国库里出去的银子也皆查的到来去用处，但你们户部还是年年有对不上的名目开支，是不是？”顾戚问的直接，要不然你还天天往我这里跑？！

        “这......”左思明答不上来，之前皇上找他去问话，皇上都知道他的难处，弄的自己感动的痛哭流涕磕头谢恩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都是因为你，你左思明是只铁公鸡一毛不拔啊。”顾戚笑了起来，看着对方摸不着头脑的样子，才解释道，“六部、外臣官员等想要从你手里支挪银两，这里面有些用度是不好直接向皇上明说的，你却都要他们清清楚楚的摆到皇上面前去，那这些官员能怎么办？当然是想破头都要想点好听的明目出来了，还要往大了的地方去说。所以，这些名册里很多都是表面文章罢了。”意思就是为了糊弄你左思明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左思明细细一想，难怪他们户部的记录里，开支用度，明细账簿，乱七八糟五花八门的内容真的是多到不行，其中有些内容想破脑袋都不知道记录的是什么开支？他还巴巴的去问人家，结果有些会被皇帝敷衍过去，也是稀奇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还记不记得前两日，特意拿给我看的，那本写着《茗茶摘谈要纪》的册子？”顾戚问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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