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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首的是名中年男子,样貌普通,但气质不凡,正是易容后的秦琛。他身着绛紫深衣,衣上绣有金丝古莲,腰系翡翠双鱼佩,香薰锦囊,儒雅稳重,身旁跟着的自是易永伤,即易容后的顾戚。只见他眉如远山,眼中似有碎花撞月般的诗意。不束发不配冠,耳际一缕长发编成丝绦垂于胸前,散发纵情,好一个多情公子应如是!让人不经多看了几眼。
他们一行五人,穿过众人,向苑中主位的周崇和郭太后拜过。随后,文冼帝邀秦琛至身侧入席,余下的人皆坐到苑中,觥筹交错,欢声笑语。
顾戚几杯薄酒下肚,脸已微醺,趁人不注意时,离席而去,竟无人相阻。
此时,顾戚独自靠坐在九曲长廊的尽头,抬眼望着春日里那些不可辜负的韶光,心里苦至发了酵。方才那一眼,他看到文冼帝眼中的冷凝与痴然,毫不遮掩的投向他,仿佛囚笼,将人困住。
没过多久,身后传来了脚步声,那明黄色的人影近到顾戚身旁时,居然递了盏茶,动作熟稔默契到仿佛经年如此,宠溺的意味更是不言而喻。
顾戚接过茶,微微抿上一口,平淡的赞了句,“这么多年,皇上还记得这口昔归的独特。”那茶是他喜欢的,名昔归。这个喜好甚至连萧楚生都不知道。要说当年,他又何曾没将面前这人看重过呢?
“归来酒盏皆依旧,太阿宫前未央柳。满意么?”周崇温柔低语,然字字句句皆是问责。太阿宫,他曾住过,那柳树年年绿意盎然;昔归茶,他喜欢的,归来第一口就递上了。
还要怎样宠他呢?周崇叹息。
“草民自知......”顾戚话还没说完。
周崇却一把箍住了顾戚的肩膀,茶盏里的水溅出了少许。沉声斥问,“你是草民?你在朕的面前敢说自己是草民!”
顾戚身子一僵,他堪堪想躲,不想对方双手擒的更牢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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