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戚胸口一滞，他根本不知道这些，他在齐凤阁多年，也从没听过一个冼姓女子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就是我为什么不喜欢今汐不喜欢齐凤阁，也不愿去齐凤阁求贤的原因，齐凤阁出来的人，说好听的是才子谋士，若说句不好听的，他们都是佞臣。到头来君王全会被他们摆布，这才是中洲能安稳这么多年的根本原因。他们要保的只有今汐。我母后嫁到大显周朝，也是因为那个男人，最有实力，最被看好。哼！”周崇脸上全是鄙夷。顾戚知道，周崇嘴里的那个男人说的是先帝周昭炎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母后从小就告诉我，让我装成个不像样的皇子，性格难以捉摸，才不会被人盯上，自由自在的做个闲王，才叫活着。而母后她，至死都没有告诉我原因，她只说她是带着人皮面具的工具。”周崇难掩无奈，声音低沉。

        听到这里，顾戚脸色瞬间苍白，仿佛迷雾被层层掀开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所以，所以当初你会古怪的问我，是不是来自齐凤阁。”顾戚僵僵的吐出这句话。于此也解开了这些年来，他一直困惑的问题。若不是看到那时的周崇，不经意间流出的防备，他才改口说自己来自北域。

        要不然，就没有后面的一切恩怨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嗯，自太医院相识后，我的确怕你也是谋士。毕竟那种性格的我，你却仍会选择扶我登基。我想不明白，所以我猜你应该仅仅是单纯的看好我，可又为什么？你为什么又......”

        烛火闪烁忽明忽暗，周崇的脸看起来很不真实，话也没有讲完。顾戚眼神闪躲，后背一片濡湿，心里升起说不清的难堪与苦涩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永伤，我以为天下这盘烂棋，中洲只要不输在我手里，以后我下地狱去见列祖列宗，也没什么好愧疚的。但这半年来，因为有你在，我又觉得兴许我能赢一次，所以，你愿不愿陪我赢一次？”说完，周崇隔着中间的桌案，握住了顾戚放在桌上的手，慎重又期盼。

        愿意吗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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