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凤梧......”顾戚口气温和，细语轻喃，“不要和百姓们讲大道理，你和他们要谈人情世故恩威并济。不要和开平这里的官员们谈你要做什么，你只要告诉他们能得到什么，南地大荒能变成什么。而宫中的那些朝臣们，不要和他们谈交情，你要和他们说你的鸿鹄之志，你要帮皇上拓疆拓土。”顾戚说的声音都有些不稳了，“凤梧，为师告诉你的是不要去计较那个文冼帝，也不要试图去改变百姓的看法。你就是你自己。懂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师父，你，你要做什么？”萧楚生听到这里，感到某种前所未有的哀伤席卷而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叫我无辞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无辞，你......”萧楚生不知怎么的心中狂跳！

        顾戚休息了一下，却并没有太多情绪变化，“凤梧，不要停下脚步。你现在有十几万人，你以后的人会越来越多，你绝对不能停下。未至生死，不要为任何人任何事停下脚步，你知道我指的是什么。”顾戚声音很沉，讲的很慢。但每个字说出来都仿佛拿着铁锤一下一下用力的捶打在他的心上。很疼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无辞，你是打算离开吗？”萧楚生喉咙发紧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暂时罢了。”顾戚的声音消失在萧楚生的怀里。

        萧楚生太清楚了，对方的这番交待，根本不像是简单的暂别。萧楚生箍住顾戚，让他朝向自己，仔仔细细的扫着顾戚的脸，一寸寸的仔仔细细看。却见顾戚忽然笑的灿烂，“你用的着那么紧张？为师就是因为这件意外，有点担心，随便和你讲点道理，看把你吓的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萧楚生根本不信，但还是装作无所谓的样子，“是因为，这次坠崖的事情牵扯太大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算是吧，为师也很苦恼。实在想不到怎么解释，所以打算消失一段时间来搪塞。”顾戚自嘲了一句，“一个乱臣贼子，一个弄权祸国，区区八个字，当真众口铄金。周崇再无能也会联想些有的没的，我若再去他面前一番解释，只会适得其反。”要知道一个谎言总需要另一个谎言来圆。真的很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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