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叶晴接过书包，看着那根接好的肩带，手指在彩纸上摸了摸：“接得真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江小满回到最后一排坐下。三点二十。三点半。

        郑雨那根线从黑板上伸出去，贴着门缝，一直往外绷。江小满盯着它，看它一寸寸变细，变直，直得像一根拉满的琴弦。

        三点四十，线开始收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走廊里先是一串脚步，不快，可停不下来，像有人在那头一把一把地收绳子。门被顶开，郑雨倒退着进来，耳机挂在脖子上，脚底下收不住，后腰直直地朝门边那张课桌的铁角上送。

        贺阳已经在过道里了。没跑，两大步跨过去，一只手垫住她后腰，一条胳膊横在她身前，把人截住。那股往回收的劲儿还没完，连他一起往后带，他脚跟抵住桌腿，肩膀往下一沉，硬是站住了。拽了两下，拽不动，线才不收了。他扶着郑雨退到最后一排，把她按在椅子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送外卖，电动车倒了都是这么扛的。”他甩了甩胳膊，“人比车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郑雨胸口起伏了好几下才开口：“够不着。到广播室门口，线就绷到头了。我是扒着门框，半个身子探进去干的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放了没有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放不了。先前我查的是调音台到喇叭那条线，是通的，可点名根本不走调音台。我扒在门框上才摸着，墙上那台大的，喇叭线从它背后直接上楼顶，带仓锁着，只认点名那一盘。放学那盘塞不进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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